“搔杖”在演变过程中,既保留了实用功能继续作为日用品流传于民间,又同时发挥其美观的特质,向着一种强调吉祥寓意的陈设珍玩转变,成为我们今天所说的“如意”,即清供赏玩的吉利器物。
清乾隆·斗彩如意肩穿花龙纹竹节耳尊,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
在如意的“养成”过程中,除了老前辈“搔杖”的提点,贵族范儿的“笏”也提供了灵感。《史记·夏本纪注》中曰:“曶(笏)者,臣见君所秉。”它是古代大臣在朝堂上面君时手握的一种狭长板子,头部由云纹、灵芝做成,并衔接一长柄,材质一般为玉、象牙或竹片,可记事于上,功能类似于现代的记事簿或者备忘录。
简而言之,如意正是由“搔杖”和“笏”演变而来。其名字“如意”,出自于印度梵语“阿娜律”,意为吉祥如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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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魏晋南北朝时期,如意就已在帝王及达官贵人之间“走红”,其形制以柄首呈屈曲手掌式为主流,有着“回头即如意”的吉祥寓意。唐代时,如意顶端弯折处演变为颈部,发展为柄身扁平、柄首为三瓣卷云式的造型。
小叶紫檀描真金如意 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
明、清是如意“大红大紫”的鼎盛时期。随着生产力水平的提高和时代审美的发展,如意的制作无论是在材料还是工艺上都追求极致效果,被最大程度赋予美学意义。
清·檀香木镶黄杨木螭龙纹如意 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
珍贵的紫檀木、黄杨木、沉香木相继登场,红木、乌木也紧随其后,成为“如意界”炙手可热的新料。制作工艺也被玩出了花样:圆雕、镂雕、浮雕、阴线刻、百宝嵌等各种高超技法层出不穷。一块块平平无奇的木头经由工匠之手,像被施了“魔法”,摇身变成律动感十足,美轮美奂的如意。
清·玉镂雕寿福纹如意(香港佳士得、马钱特旧藏) 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
乾隆首创在紫檀木如意的首、中、尾三处各嵌上一块古玉,用以把玩。故人言“君子比德如玉”,这种形制将玉所代表的坚润不渝的美德与如意本身的吉祥寓意结合,可谓一举两得。“三镶”如意之后,又发展出工艺更为复杂的“五镶”如意,体现瑰丽、大气的宫廷审美。
在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中,就有一件清代乾隆的精品“白玉雕福寿纹大如意”亮相。不论在玉质选材,还是雕琢技艺上,这枚如意都不失为上乘之作,整体造型典雅,寓意吉祥,是难得的传世佳品。
清乾隆·白玉雕福寿纹大如意(纽约苏富比) 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
清代如意花样繁多,头部造型有葵瓣、云头、莲花、灵芝双柿形等,柄多呈枝干状,大多精雕细琢。而其中流传最广,最受欢迎的要数灵芝造型的如意。古时灵芝被视作长生不老的仙草,有起死回生之功效,灵芝如意同样被赋予了吉祥驱邪的涵义。
这件“清代沉香镂雕随形如意摆件”,便是以一束灵芝为主体,细嫩枝干缠绕在主干上,雕刻精湛,精美而含蓄。该沉香如意选料上乘,香脂凝结厚重,虽经历数百年,摩挲中仍散发出幽幽淡香。整体造型修长,雕琢宛如天成,这种追求返璞归真的天然形态十分契合古时文人情怀。
清·沉香镂雕随形如意摆件 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
在皇宫朝廷,臣子们进献如意祝贺皇室寿辰,皇族也将其赐予王公大臣。宫殿的宝座旁、案头上、后宫皇后嫔妃的寝室里……到处可见如意的身影。
在民间,如意因其特有的素雅韵致,成为尚古的文人雅士们心尖儿上的宝贝。或在吟诗咏赋时用它击打节拍,又或在游山玩水时随身携带以供玩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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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古人们不只将祈福禳安的美好心愿寄托于如意一类的吉利器物,他们也将这份对平实生活的浪漫向往镌刻进了书画中。
在吴昌硕的这幅精品《红梅图》描绘了迎寒早开,清雅脱俗的红梅。在古代,梅花是一种寓意吉祥的图案,它的五朵花瓣分别代表了长寿、顺利、和平、快乐和幸运。同时,梅花“凌寒独自开”的品性,也是高风亮节的人格象征。
吴昌硕(1844~1927)红梅图 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
传说,西王母娘娘在昆仑瑶池种有仙桃,三千年才结果,吃一颗桃子可以长生不老。所以在古代寿桃有延年益寿之意。赵少昂《双寿图》中,红润又饱满的寿桃垂在枝头,象征着多寿多福,是吉祥的气象。
赵少昂(1905~1998)双寿图(有出版) 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
“一簇花团红粉意,福寿安康寓满心”,还有许多拍品描绘了花团锦簇、繁花似锦的画面,展现了欣欣向荣的气息,犹如《牡丹亭》中“姹紫嫣红开遍”的良辰美景。
寿石工(1889~1949)群芳献寿 西泠网拍 · 艺是 十月大拍
高剑父(1879~1951)菊花图(邓苍梧旧藏、有出版)
周昌谷(1929~1986)为张瑞林作清远岁寒图(有出版)
参考资料:
北宋 释道诚 《释氏要览》
无相有道《古代的“如意”究竟干什么用的?》
马斐《论“如意”艺术的起源、特点及其作用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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